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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02 论文进行时——读《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》略感文化产品的生产机制决定了艺术落格成为工匠的产品。而这是必然的。“所有的艺术种类皆有其物质部分,对于这部分,我们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观察对待;它们也不可能不受到现代科学与现代实践的影响”①可以说,艺术品在获得大众的渠道被拓开的同时,初造出自身灭亡的条件。文化工业(Culture Industry)按照资本主义的大规模的生产方式,把一切人们崇尚的艺术品无以复加的重现在文化市场的各个角落,赚所有普通人的钱,低消费艺术品。大众文化以其欺骗性和隐瞒性取悦民众,投其所好,迎合“大众的趣味”(taste of the masses)。传媒都远离价值,只提供娱乐和消遣,其产品如好莱坞电影、流行音乐、畅销小说、休闲杂志、电视连续剧、MTV、广告文艺等等,把创造性、天才、永恒价值与神话等统统被抛向一旁,艺术品的灵晕枯萎了。而且,它以强制性的传播方式无孔不入地入侵。休闲方式的大规模制度化要求个体努力做到整齐划一,会对人们的精神和道德产生压制作用。诚然,这种途径,使文化普及,但未被“普高”。藏在巴黎卢浮宫的蒙娜丽莎跟大街上贩卖盗版CD的小摊档同样微笑。商业资本通过迎合大众趣味的手段来“编码”和传播有利于自身利益和自身发展的信息,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和控制着作为商业性审美文化消费者的大众。 而艺术品是需要情调和场景的,随时随地可有,欣赏美的距离被拉近得让人抗拒,美就不复为美。原作的此地此刻性亦即其“原真性”(Esthetic),其蕴含的艺术家的个性内涵和所经历过的历史见证性——艺术品的核心,它的独一无二被轻而易举地剥夺了。我们的对艺术品宗教礼仪般的朝拜心情,不复存在。艺术作品的可技术复制性改变着大众与艺术的关系。艺术品从博物馆散发到广场的每个群众手中,大众的虚假的狂欢饕餮了艺术珍品。人们对艺术品的拥有是以意义的滑落为代价的。真正可以称得上欣赏艺术的“灵心妙感”的真有几人?此刻的艺术品已不成艺术品,只是技术复制的产品而已。 消费社会里人被“异化”,大众走进的是一个符码操控的世界。这是通过电子媒介的复制与模拟,创造的一个超真实(hyper reality)的世界。网络游戏的泛滥,尽管它的暴力与虚拟是否会扭曲人的心理仍待商榷,可是它对现实的部分替代是不可否认的。在《启蒙辩证法》中,霍克海模和阿多诺认为,随着高雅文化屈从于生产过程和市场逻辑,是大众文化成为生活中的主流文化,造成了社会生活的同质化。在十六世纪,蒙田(Montaigne)曾仔细审视中世纪文化崩溃后的个人境遇。由于生活在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里,他尤其对困扰着个人的孤独深有感触,而且在后封建社会的情形下,每个人都要受到极大的压力。为了避免被这些压力压垮,为了逃避在孤单抑郁中不知所措,蒙田提出消遣是一条出路,因为“杂耍表演总能使人得到慰藉,遣怀还有散心”。另外,还有一些我们习惯看来非常现代的基本概念,早在十六世纪就出现了:如逃避(escape),消遣(distraction)以及“虚构情感”(borrowed emotions)。1835年,纽约和伦敦的一些报纸发行人发现:(1)大多数完全能够阅读的人,感到读新闻比读评论更容易;(2)并且,普通人更愿意接受娱乐而不是说教。大众文化消费的真正前提是什么?我认为一方面是看重了人的未成年特性,另一方面是看重了现代人的分裂个性。迪斯尼可谓毫无艺术性,可香港迪斯尼还是照样竣工,人们还是争先恐后的去体验,其中不乏中年人。何解?因为在这个童话的世界里,大众可以逃避后现代生活的冗杂和焦虑,在一种虚构的回归情感中自慰。 在现代文明的机械化进程中,个体衰落式微,使得大众文化出现,取代了民间艺术或“高雅”艺术。在商品社会里,个人作为消费者被纳入到整个理性体系中,被“物化”,在自由的消费中,人变成了与商品同等的商品,成为“商品拜物教”教徒。心灵深处的物化,个人的主体性萎缩,导致审美观念的异化。在这个景观社会中,已经不是物化意识统治心灵,而是意象意识统治,这是一种更加隐秘的幻觉。在法国思想者鲍德里亚(Jean Baudrillard)看来:“日常生活中,消费的益处并不是作为工作或生产过程的结合来体验,而是作为奇迹。我们从大众交流中获得的不是现实,而是对现实所产生的晕眩。”把自以为的自己创造的意象(其实是符码时代的留印),再去印证景观社会中的理念。当然不是主体的自觉的心灵投射了。奥地利批评家卡尔•克劳斯(Karl Kraus)试图通过大众文化批评来证明现代文化危机的观念。他的注意力集中于语言分析。在他的散论中,一般的表述是:正是通过语言的空洞化(hollowing-out),我们可以看到,自主的个体以及传统意义上的个性,无论从观念还是从现实上,都在逐渐瓦解,甚至消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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